古巴影展:日誌0312(二)

三、

全勤出席的佳玲,今年即將從高雄應用科技大學畢業。他對照了上週的《草莓與巧克力》,好奇現今的古巴社會,除了種族議題之外,在「同志」和「性別」上的情形如何?有比過去改善嗎?(《草》片末,藝術家狄亞哥決心離開自己心愛的國家)

出席程度也不遑多讓的 tacofish,則從習於資本主義式生活的角度,重新反省「人類的自由,到底能夠(應該)給予到多大的程度?」「我們能主宰得好嗎?」。從以美國為首的所謂西方民主主義國家的角度,來看古巴,能真正理解多少。

我後來始終疑惑,有甚麼理由和動力,使得一些朋友願意每個禮拜四跑來和豬狗、蚊子和其他人類一同嬉戲,(甚至不惜失足滑倒,摸黑淋雨!)而不只在戲院或電腦銀幕前,享受豪華的影音享受,以及甜蜜的約會時光。到底是怎麼說服自己的呢?這雖然說不上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,但,似乎也沒那麼理所當然。畢竟,忙碌才是現代人的生活本質。

像走過一條不斷離開而復返,回來,復又離開的途徑。

「腳底路線:行走的學校」的夥伴,逗趣的小彬說:是電療聚樂部,看電影,可以聊天這件事吸引他,所以「不管是古巴影展,玻利維亞影展,或是塞爾維亞影展,都嘛會來」。在來看電影之前,對於古巴的歷史和背景是空白的。(「甚至連台灣歷史都還記不起來了!」)但空白是好的,因為空白,便可以開始拼湊。同時,缺乏對脈絡和背景的瞭解,對於第一次看就能完整地理解這類訪談的片子,似乎難免有些困難。於是,幾週下來「越看越有趣」,越想要知道「旁邊,那些看不到的其他部分」……

這,真是讓我心生「這位捧由,您果然很有我心目中,行走的學校的某種精神!」之感阿。

也是場場出席的小學老師和他先生(抱歉一直沒有把你們的名字記起來)。他提到自己的好奇,關於記錄片導演(參加過越戰的奧立佛‧史東)和受訪者的互動和關係(最後彼此好像成了朋友?)。看完有種兩人皆為影片主角的感覺。

四、

(續三)也提到這幾週看下來,感覺古巴從過往以武力、游擊戰為主的革命型態,慢慢轉化為發展農業,醫療,科技和環保等等面向(如《社區的力量》所示),整個社會仍舊進行著默默的革命,令他敬佩。但在這些片段的印象之外,更想進一步了解解放前後的差異。最後,頗誠懇地以身為一個教育工作者的觀察和反思,回應tacofish所說的,關於自由的疑惑。

勇言接著說明了,五零年代美國資本勢力在拉丁美洲造成的影響,以及格瓦拉崛起兩者之間的關聯性。游擊戰與人民信念,革命前的民選制度,政商勾結的複雜性,革命的宣傳策略,不成比例的武裝革命(七二六革命),《教父II》和影迷。(《紙醉金迷哈瓦那》的作者T.J. English提到,即使相較於其他好萊塢電影,《教父II》已較忠於史實,但仍是虛構之作。所舉的例子是黑手黨大會,並非如影片中所呈現,發生在一九五九年元旦前夕,實際上是在一九四六年十二月)

五、

(續四)接著談到上一個世紀的社會主義實踐所被批評的,如(為鞏固政權而施行的)言論管制,他認為是錯誤的,往往導因於政權未能有真正公平的分配。其他難以歸類的社會主義形態,如北歐的「民選社會主義」等等。也進一步質疑某一種(由上而下的)社會制度,若沒有人民的參與,真的能決定人民的福趾?在世界各個獨裁政權(包括社會主義)相繼因個人和其他因素倒台,古巴卻能繼續下去,是很令他有特別感受的。

幾乎全勤的全才影癡姿伶(任職醫務工作,南藝大博物館研究所畢業),對於古巴這個「以前從來沒有關心過的」國家,一系列看下來,有幾個印象和感覺。第一,好像人們是以一種不同的方式生活著,但生活環境看起來並不舒適。第二,相較於《社區的力量》一片有許多的「現身說法」,這一部片講到醫療或教育(識字)時,似乎較少更細緻的陳述(如:識字率如何提升?)。另外對於婉娥補充說明的選舉制度,除了覺得有趣,也想到究竟如何判別制度確實是為人民服務?

他也提到,在一些古巴文字工作者的傳記電影裡所呈現的,確實讓人看見某種程度的限制和箝制,但另一方面,在所謂「自由」或「資本」主義社會,寫作者往往也有許多苦悶,而這些卻往往不完全只針對限制和箝制的部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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